《生活隨筆》所有美善力量

Photo by Joshua Earle on Unsplash


◎羨曦

所有美善力量都默默圍繞
奇妙地安慰保守每一天
讓我與你們走過這些日子
並與你們踏入新的一年

2020年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刻,沒有時代廣場的大蘋果,或魂斷藍橋的樂曲;也沒有輝耀夜空的煙火,或狂歡擁吻的人群。

我們安靜在電腦前,參加教會的網上跨年聚會,一起禱告唱詩,最後以《所有美善力量》這首詩歌,伴我們踏進2021。

溫暖詩歌背後付上生命代價
2020的元旦仍歷歷眼前,一年前的此刻,誰能意料即將發生的一切呢?而如今,大家都想將2020遠拋在腦後,期盼2021有個大轉折,然而,誰又能知道這一年將帶來什麼?

《所有美善力量》這首歌不斷縈繞耳邊;溫暖與光明的歌詞,乘著優美的旋律,在心中迴旋,譜出2021的基調。

螢幕放出詩歌影像,黑暗中盞盞燭光,點亮了歌詞裡的盼望。一幅景象立時浮現眼前:作者在溫暖家中,沉思於燈下桌前;他在歲末之際,緬懷美好過去,期盼光明未來,俯首寫出對上帝的感恩。

然而,在上網搜尋後,赫然發現,這首詩的背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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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霍華攝於1932年(來源:維基)

沒有書桌燈台、沒有家人環繞,只有四面灰牆,及門外獄卒。潘霍華寫這首詩時正身陷囹圄,在納粹囚禁下已近兩年。

潘霍華是德國牧師與神學家,在希特勒掌權時期,為堅守真理,公開反抗納粹政權。他知道入獄是遲早的事,但因忠於上帝呼召,他願付上任何代價──監禁、嚴刑,甚至自己的生命。

而唯一牽掛於心的,是他對家人的思念,特別是他摯愛的未婚妻。1944年聖誕前夕,在狹窄陰暗的囚室中,他拿起紙筆,寫信給未婚妻及家人;深藏心底的感觸泉湧而出,寫成這首《所有美善力量》,作為送給他們的聖誕祝福。

潘霍華明白前景晦暗無望,生命朝不保夕。然而在回顧過去一年,他筆墨中仍滿信心:

儘管過去的年日折磨心靈
艱困時光重擔壓迫我們
主啊!拯救飽受驚嚇的心靈
以那為我們預備的救恩

牢房的黑暗,無法熄滅心中的燭光,局勢的艱難,壓抑不住內裡的盼望;死寂中,他聽到讚美頌歌的迴響,將它化成溫暖光明的詩句。他活在偉大真實的永恆中,超越了短暫有限的世界;他確知上帝與他同在,並經歷祂美善力量的奇妙護庇。

這是潘霍華最後一首詩;隔年四月,他被納粹秘密處決。但生命的結束,卻非最後的終結。《所有美善力量》後來被譜了曲,成為膾炙人口的詩歌;他的生命與著作留下深遠影響,將鼓勵與安慰,帶給許多身處困難的人。

Burning votive candles on dark background

絕望時刻經歷美善力量護庇
過去幾天,在安靜獨處時,我常用這首詩歌默想反思。潘霍華的生命與歌詞交織,將黑暗中的光明、生命及盼望,隨旋律推進,充滿我靈深處。我反覆唱著,回首生命中或崎嶇、或險阻的高山低谷,心中起了無比震撼與感動!

曾經,在最懼怕、最絕望的時候,我經歷了這美善力量的護庇。

那是十多年前在加護病房,我望著全身插滿管子的父親,無意識地躺在病床上。第一次與死亡面對面,感到寒慄、空白、不知所措。夜晚,我睡在家屬休息室中;房中瀰漫著恐懼與沉重,不時出現淒厲哭聲,悲嘆人生無常。

然而,每天清晨,我一面環繞院區,一面向主禱告。在安靜中,我確知上帝與我同在,祂的力量掌管一切。當再次回到醫院大門,與熙熙攘攘的醫護人員踏進院內,我懷著篤定,面對一天的未知。

第二次與死亡面對面,沒有更容易。

九年前一個夜晚,我從醫院停車場六樓,一層層慢慢繞下來;空蕩的停車場只有我的車燈在緩緩移行。腦中盤旋著剛才醫生對先生癌症的宣判,眼前暗黃燈光倏然暈開;停車場一片寂靜,車內的我失聲痛哭。憂慮、驚懼幾淹沒了我;我無助地向上帝哭訴,將承受不住的壓力宣洩給祂。

一陣哭泣後,心中突然轉為澄淨;開車回家的路上,一股新的平安與勇氣充滿了我。我確知有位全能者,在人生路上與我同行。

上帝已在聖經中向我們顯明,祂美善力量以及同在的應許:

…耶和華的慈愛永不終止,祂的憐憫永無窮盡。祂的慈愛和憐憫每天早晨都是新的,祂的信實無比偉大!」(耶利米哀歌三章21-23節,當代譯本)

我(耶和華)是你的上帝,我必與你同在,你不用驚慌也不用害怕。我必賜你力量,幫助你,用我公義的右手扶持你。」(以賽亞書四十一章10節,當代譯本)

2020帶來前所未有的困境;新興問題與舊有沉痾層出不窮,許多人經歷了心靈折磨與重擔壓迫。在踏入2021的此刻,無人能預期,這一年會是漸入佳境,或有更多的磨難。在世局瞬息萬變、生命充滿挑戰中,我們當以何種心態來面對?

詩歌溫暖的樂音仍在播放,反覆唱出安慰、勇氣與盼望。上帝的美善力量,將環繞著信靠祂的人,一同走過新的一年。

而我,願意一遍又一遍地唱:

所有美善力量都遮蓋
不論如何都期盼那安慰
在晚上早上每個新的一天
上帝都將與我們同在

(本文由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提供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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