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朝聖之詩6》上帝是堅固保障

4300_《朝聖之詩6》上帝是堅固保障


◎劉幸枝(神學院老師)

經文:詩篇一二五篇

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名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路德城威登堡,境內有一座聞名遐邇的教堂,是五百年前宗教改革的精神座標。1517年,馬丁路德在此釘九十五條闡釋改教信念,1527-1529年在改革運動面臨極大兇險的時期,他寫下了《上主是我堅固保障》這首傳唱百年的聖詩。

錫安被稱為上帝之城
這座教堂原是十六世紀選帝侯智者腓力的專屬教堂,在未接受改革思潮之前,這裡偶爾會展示聖人遺骨,因此被視為朝聖教堂之一,許多善男信女希望透過親睹這些聖髑,獲取功德並贖罪祈福。宗教改革之後,這座教堂成為改教基地。至今教堂塔樓依晰可見一行鐫刻:上主是我堅固保障。

教堂何以成為堅固保障,當然不在於她成為一座軍事堡壘,乃因神的同在。人所倚靠的不是聖徒功德或是祈福消災,而是上帝的擁抱!

詩篇一二五篇這首朝聖之詩一開始提到:「倚靠耶和華的人好像錫安山,永不動搖。」「錫安」一詞首次出現在撒母耳記下五章7節。大衛攻取耶布斯人所在的耶路撒冷,立都在那裡,她被稱作「錫安的保障,就是大衛的城。」(歷代志上十一章5節)。錫安的意思是光明、閃亮。她被稱作保障,因為她在山上是一座進可攻、退可守的地方,可以作為軍事堡壘。

原本大衛城所在地錫安山,與建造聖殿的摩利亞山是不同的山嶺,後來錫安山被標示的區域範圍擴展到摩利亞山,因此在聖經當中,錫安山成為聖山的代名詞,例如詩篇二篇6節說:「我已立我的君王在錫安,我的聖山了。」又說:「錫安山,大君王的城,在北面居高華美,為全地所喜悅。」(詩篇四十八篇2節)她被稱之為「上帝之城」,不單因她是聖山,也是聖城、聖殿的所在地,連上帝的兒女都被稱之為「錫安的眾子」(撒迦利亞書九章13節)。

神如城牆環繞祂的子民
錫安不單是耶路撒冷城的代名詞,她也成為上帝子民的同義詞。錫安山雖是保障,但重要的不是她易守難攻,而是她成為倚靠上帝屹立不搖的屬靈象徵。

詩人從眾山環繞錫安山,看到上帝對祂子民的褓抱。因為錫安的原文是陰性名詞,新舊約聖經多次以「錫安的女子」稱呼祂的子民(以賽亞書一章8節;耶利米書六章23節;馬太福音廿一章5節;約翰福音十二章15節)。上帝環繞她,如同新郎懷抱妻子一般。詩人用擬人法提到:「眾山怎樣圍繞耶路撒冷,耶和華也照樣圍繞祂的百姓,從今時直到永遠。」(詩篇一二五篇2節)

「圍繞」顧名思義,指的是包圍或環繞,如同牆垣一般。古代的城市,會興建環繞城市的城牆,以及挖掘護城河,為的是保護城內居民的安全。當朝聖者臨近耶路撒冷,眺望著群山環繞之間的錫安山,彷彿看見造天地的上帝張開雙臂歡迎著他們,聚攏著他們並擁抱著他們。

如此情景讓我想到當年在德國艾賓根的女修院(Eibingen Abbey),一進入教堂,映入眼簾的是本篤修會博伊隆畫派(Beuron School)繪在祭壇前方正中央的耶穌像,壁畫上的耶穌張開雙手,好像歡迎每個前來投靠祂的子民。

上帝的擁抱從來都不會鬆手,除非我們選擇脫離祂的擁抱,對惡者投懷送抱。歷史上的錫安因悖逆而歷經滄桑(耶利米書九章19節),耶路撒冷一度被稱之為淫婦(以西結書廿三章1-11節)。然而,上帝依然向祂的子民慈聲呼喚。被擄歸回時期,撒迦利亞先知即預言:「…耶路撒冷必有人居住,好像無城牆的鄉村,因為人民和牲畜甚多。耶和華說:我要作耶路撒冷四圍的火城,並要作其中的榮耀。」(撒迦利亞書二章4-5節)

上帝在祂子民無所依恃,家園重建、身心恢復的階段,應允要親自成為他們的火城,因祂的同在與擁抱使錫安重返榮耀。不過,邪惡總是無孔不入,我們又何等容易受到眼前所見的權勢影響而內心動搖。所以,詩人祈求上帝的保守:「惡人的杖不常落在義人的分上,免得義人伸手作惡。耶和華啊,求你善待那些為善和心裡正直的人。至於那偏行彎曲道路的人,耶和華必使他和作惡的人一同出去受刑。願平安歸於以色列。」(詩篇一二五篇3-5節)

詩人祈求上帝保護
當年在波斯帝國任職酒政的尼希米回到耶路撒冷,看見昔日的應許之地已經有許多外來的勢力入侵,包括和倫人參巴拉、亞捫人多比雅和阿拉伯人基善(尼希米記二章19節)。還有許多假先知危言聳聽,其中,多比雅無所不用其極,千方百計想要破壞尼希米重建城牆的計劃。在軟硬兼施之下,雖無法撼動尼希米,卻成功地引誘猶太人與他結盟,混淆視聽(六章14-19節),順利搬進聖殿居住,直等到尼希米將他逐出為止(十三章8-9節)。尼希米帶百姓蓋造城牆,但自始至終有一道看不見的城牆環繞著他和百姓,使他們得蒙保守,神速竣工!

確實,從以色列人進迦南之後,許多上帝的子民一直缺乏儆醒的心,以致對罪惡的權勢妥協,一再被滲透同化而不自知。從亡國前到亡國後,子民一再容許罪惡的勢力伸入神的家,以西結先知在異象中看見以色列的長老們領頭犯罪,在聖殿裡敬拜起偶像(以西結書八章10-11節);歸回後的百姓跟仇敵結盟,祭司以利亞實跟多比雅結親,讓他堂而皇之地搬進聖殿居住(尼希米記十三章4-7節)。

詩人知道上帝的百姓多麼容易對罪惡不設防,他祈求上帝不要讓惡人的勢力範圍擴展到錫安,染指這座城市。「義人的分」原文可直譯為:「義人拈鬮所得的業分」,意即盼望邪惡的勢力不要伸展到上帝子民從神得來的地業,免得神的子民也去行惡。詩人祈求錫安在上帝保護的範圍中,不容惡者的權勢入侵。

敬畏神的百姓永不動搖
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,希特勒的邪惡組織與種族屠殺的計謀在歐洲各地成功地傳播與推展,當時有些基督徒變節,一起跟著惡人伸手作惡;然而,仍有敬畏上帝的百姓因著倚靠神,不容惡者勢力入侵,他們如同錫安山倚靠上帝而不動搖,其中一位是近代華人基督徒外交官何鳳山。

何鳳山出身微寒,因聽聞福音成為神的兒女,接受教會支助栽培得以完成學業,在德國慕尼黑取得博士學位。1935年他開始在中華民國外交部任職,1937年被派駐奧地利維也納大使館,隔年升任總領事。就在那段期間,許多困在奧地利,面臨被蒐捕送進集中營的猶太人向各國使節求助。在五十幾國駐維也納外交使館中,唯獨何鳳山願意冒著被拔官的風險核發簽證給猶太人,讓他們進入中國。

何鳳山在1938-40年間簽發數千份給猶太人的簽證,被稱之為「生命的簽證」。後來他遭處分調職,但他終生不悔。據他女兒描述,其父退休後住在美國,熱心參與教會生活,直至1997年安息主懷,享年96歲。

2000年,以色列政府表彰何鳳山為「國際義人」(Righteous Among the Nations),頒授勳章。然而,永恆的獎賞早已在主那裡為他存留。

當年歐洲的丹麥與保加利亞,是歐陸所有國家當中盡心竭力保護猶太人的國家。這兩個微不足道的小國,皆是從教會講台發聲,不容邪惡勢力入侵上帝的產業,染指教會。當政治力無法行使公義,丹麥的牧者透過講道,尋求神的公義,號召每個丹麥市民擔起保護猶太人的責任。

在保加利亞,希特勒的黨羽比勒夫決定在二戰晚期採取「最終解決方案」,要求當地政府蒐捕成千上萬的猶太人,當時有8500名猶太人計劃被載往波蘭境內的集中營屠殺。

擔任普羅夫迪夫主教的基瑞爾(Kirill of Polvidiv)獲悉後,教導信徒明辨是非,不畏惡者強權,他帶領三百多名會友前往火車站,準備以血肉之軀臥軌,向國王鮑里斯三世(Boris III)表明他若甘願成為邪惡政權的爪牙,允許火車載送猶太人開往波蘭集中營,那麼「就先讓火車從我身上輾過去吧!」

這群倚靠主不動搖的錫安眾子竟然搖撼了鮑里斯三世的心,使他打消遣送行動。不久,鮑里斯又試圖說服保加利亞的東正教會效法他國的作法配合納粹,這時另一名蘇菲亞主教史蒂芬(Stephan of Sofia)對他發出警告:「國王啊,天上的君王正在察看著您的舉動!」

沒錯,這正是詩人對你我發出的提醒,有時惡人的勢力延伸,是因為我們對罪惡妥協,不設防的心門如同沒有牆垣的城池讓邪惡的勢力入侵;但是詩人祈求上帝堅固那些倚靠祂的正直人,叫偏行己路,彎曲悖謬的人與作惡的人「一同出去」(原文無「受刑」二字),讓他們在上帝的產業中無權無分!願平安歸給神的子民。

當依靠耶和華到永遠
初代教父奧古斯丁曾因羅馬帝國面臨蠻族入侵瀕臨滅亡,當時民間許多人認為是帝國接受基督信仰、觸怒過去事奉的眾神所導致的刑罰,他因此寫了《上帝之城》駁斥顛倒是非的言論。奧古斯丁提出七美德與七宗罪,指出羅馬帝國的衰退,乃因世上的統治者,用錯誤的價值觀蠱惑著上帝子民的心,使我們失去判斷。其實,上帝之城不是遠在天邊,堅心倚賴主的人也可以在地上建立上帝之城。問題是,我們心中是否真有上帝之城?

在歷史上,耶路撒冷城的淪陷來自於她成為淫婦,她不再是上帝之城。當我們試圖掙脫神的膀臂,對世界投懷送抱,我們就倚靠了世間的權勢,違背了上帝。正直人是以神的真理為準,彎曲的人卻是扭曲真理的人。人遭仇敵入侵,不是因上帝的鬆手,乃因我們掙脫上帝的擁抱。

然而,神透過耶穌在各各他十架上、張開祂的雙臂再次擁抱了我們,祂成了我們的城垣,如同以賽亞書廿六章1-4節的宣告:「當那日,在猶大地人必唱這歌說:我們有堅固的城。耶和華要將救恩定為城牆,為外郭。敞開城門,使守信的義民得以進入。堅心倚賴你的,你必保守他十分平安,因為他倚靠你。你們當倚靠耶和華直到永遠,因為耶和華是永久的磐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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