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節紙上電影院》生命的熱情何處尋?─《靈魂急轉彎》顛覆對熱情的想像

22號靈魂始終找不到生命熱情。(劇照提供:迪士尼)


◎徐硯美

不知道我們有沒有一種經歷,就是原本認定是一生的追求或者是一生的熱情所在的那件事,在某次際遇之後,徹底改變了?在新約聖經中的掃羅,在卅歲左右的時候,是秉持著猶太公會的許可,以「希伯來人中的希伯來人」自稱,成為逮捕、逼迫耶路撒冷中的基督徒裡最「熱心」的一個人。而再回推到他少年的時期,他眼見司提反的殉道,聖經記載說掃羅也「喜悅」他被害。

可是當掃羅在大馬士革的路上,被大光照到,並且聽見耶穌的聲音,他原本認定的「熱情」就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。從逼迫基督徒的掃羅,到為福音大發熱心,乃至在亞基帕王面前,他的改變與無畏被視作癲狂,他仍舊不改其志。保羅的經歷對我們來說,可以有甚麼樣的啟示?

熱愛爵士樂的中學教師
《靈魂急轉彎》是2020年上映的一部奇幻動畫喜劇,故事敘述喬(傑米‧福克斯 配音)是位懷才不遇的爵士鋼琴手,平時是紐約一家中學的兼任教師,帶領著一班被勉強來學習樂器的學生。有一天,他接到來自知名爵士樂手桃樂絲的面試機會,原因是他們有場演出缺一個鋼琴手,於是他便前往應試。在他一段投入忘我的演出之後,他獲得了與桃樂絲一同演奏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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爵士鋼琴手喬(劇照提供:迪士尼)

然而,喬卻在離開了應試的酒吧之後,發生了意外,他的靈魂去到了另一個空間。

在那個空間中,他遇見了一個「22號靈魂」。22號靈魂是個始終都找不到生命熱情,以致無法領取去到地球的許可的靈魂。在過往漫長的歲月中,已逝的聖人與哲人都曾做過他的導師,可是,他若不是將其拒之於千里,就是把他們氣得七竅生煙。

但喬卻成為他的生命導師,22號靈魂與喬私自返回地球,並且誤打誤撞地,22號靈魂進到了喬的身體中,從而感受了他從未感受過的經驗,美食、音樂、美景,所有過往聽見的「知識」,都成了無可取代的「體悟」。更重要的是,喬也從22號靈魂的體悟中,被深深啟發。

熱情不是貪慕精彩時刻
原本,喬急切想要返回在地球的肉身,是因為懷才不遇的他,總認為跟桃樂絲的合作將是他人生的巔峰。可是,當真正讓他回去,並且完成那場演出之後,桃樂絲問了喬,願不願意繼續跟她一起合作下一場演出,喬頓時感觸良多,因為這才發現,所謂「美夢成真」都只是一瞬之間。

真正的現實是,我們為了所愛的,充滿熱情的事情,是需要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的,甚至它的過程會把我們對這件事情的幻想磨光,讓其變得枯燥、乏味,乃至感受到無比的迷惘與孤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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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劇照提供:迪士尼)

在《靈魂急轉彎》中,桃樂絲跟喬說了這樣一個小故事:

一條小魚游到一條老魚身邊,告訴牠:「總有一天我要找到名為『海洋』的地方。」老魚回覆牠:「這就是海洋啊!」小魚說:「這只是『水』。」小魚無法明白,因為牠對「海洋」充滿了幻想,可是只有老魚知道,真相是「海」就是「水」,但要有這樣的體悟,必須透過時間去證明。

或許《靈魂急轉彎》中涉及「輪迴」、「投胎」等概念與基督信仰有所牴觸,但我想說的是,在劇中,喬與22號靈魂的改變,是讓我可以重新對位到「從掃羅到保羅」的改變,原因在於「掃羅」對應的,就是知識、律法、身分;可是「保羅」對應的,就是體悟、愛、放下自我。

掃羅,是將熱情建立在「感覺良好」上;保羅,是將熱情建立在「降伏即自由」上。然而,之所以能夠有這樣的改變,也是因為他遇見了耶穌,乃至追求的榮耀不再是自己的光環,而是寶座上的榮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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