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文化視野》亂世中的讀報人

基得上尉決定跋山涉水百英里,護送德國女孩喬韓娜回家。(劇照提供:Netflix)


◎語聆

「各位先生女士們,晚安!很高興回到Wichita Falls與你們相聚。我是傑佛森凱爾基得上尉,今晚在這裡為大家帶來世界各地的新聞。」

在一個美國德州小鎮會堂裡,台下的居民們聚精會神,聆聽台上的讀報人,拿著放大鏡,一一朗讀事先用紅筆圈出來的重要新聞。

電影《讀報人》主角基得上尉是個退伍老兵(湯姆漢克斯 飾),故事背景是美國南北內戰後五年的1870年。在戰爭陰影下的美國社會,充滿種族主義的仇恨、衝突與憤怒;人心惶惶,亟待療癒與重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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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姆漢克斯飾演基得上尉(劇照提供:Netflix)

歷仇恨衝突 社會亟待重生
基得原來經營印刷廠,後來在戰爭中失去一切,靠著遊走四方讀報為生。另一方面,他期待藉著說故事的力量,為失去盼望的人帶來新的生機。藉著他的口述新聞「報導」,偏遠地區的村民獲知當時的流行性腦膜炎疫情、聯邦政府動態、總統、女王及各地天災人禍消息;在傳遞新聞的過程中,說故事發揮了前所未有的療癒力,激起人們的同情心與溫情。

在旅途中,他遇見一個十歲的德國女孩喬韓娜(海倫娜澤格爾 飾)。喬韓娜身世滄桑:六年前先被凱奧瓦印地安人綁架收養,接著養父母雙雙身亡;後來一個負責送她回家的黑人,在途中遇害被吊死,最後留下孤苦零丁的她無依無靠。戰爭中殘酷的現實讓人們因恐懼而屈服,失去了信心與愛;在一股正義感的驅使下,基得上尉決定跋山涉水百英里護送喬韓娜回家── 一個屬於她阿姨與姨丈的家。

回家的路步步艱辛,一個溫柔敦厚的白髮老人和一個對世界充滿敵意的迷惘少女,跨越語言、文化隔閡,共同面對大自然與匪徒的襲擊,在共患難中滋養了一份人類情感中最純潔無私的友情,讓人看到亂世中愛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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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劇照提供:Netflix)

黑暗世界如何保持希望?
這部改編自波蕾特.賈爾斯(Paulette Jiles)入圍美國國家圖書獎決選的同名小說電影,場景雖設定於150多年前的美西蠻荒鄉鎮,但是擅長執導紀錄片的英國導演保羅格林葛斯(Paul Greengrass) 藉影片傳達的訊息,對2021年的觀眾們仍有暮鼓晨鐘的警示作用。

「這是一個如何找到希望的故事,」自認沒有宗教偏好的導演格林葛斯拍出了一部充滿信、望、愛的電影。他在一次受訪中表示,「在這個越來越黑暗的世界裡,如何保持希望是很重要的一件事。」

然而,人世間有永恆的希望嗎?

被稱為自由民主的希望燈塔,美國一月6日發生的國會山莊暴力事件,讓人在錯愕、驚惶中意識到,歐洲及北美面臨日益嚴重的右翼極端主義威脅。格林葛斯前一部執導的電影《0722:極右挪威》,故事取材於2011年挪威最致命的恐怖襲擊事件,事件造成77人死亡,電影從一名倖存者的視角回顧與反思,整個國家如何在悲劇後踏上治癒與和解之路。

「身為一個父親,我想到的是,如何從悲劇中走出來?我們需要什麼樣的特質,才能度過這些痛苦和撕裂?」

無解困境 以恩慈回應
電影拍攝完六個月,格林葛斯在《讀報人》這本小說裡找到了某些答案。

故事中,身為前邦聯軍官的基得上尉,目睹黑人被私刑處決感到難過,默默埋葬了這名受害者;看著白人殖民者為爭奪土地與印地安原住民互相殘殺的惡性循環;感受南方老百姓與北方聯盟部隊無法相容……「我們都受傷了,我們所有人。」他說,「這是個痛苦的時代。」

面對一個個似乎無解的生命困境,基得選擇用上帝賦予人類最基本的恩慈與愛來回應;他相信只要心中有愛,希望就在不遠處。

「基得上尉和喬韓娜都沒有顯赫的身世,只是兩個嘗試從恩慈的眼光來看世界的普通人。面對世人的偏見,他們勇敢站出來,說出真相。」

作為一名新聞傳播者,基得上尉幾度冒生命危險,不願屈就謊言代替真相,誓死捍衛他心中的真理;最終他的人格、膽識與真心付出的愛,為他贏得周遭人的敬重。

基得上尉不願屈就謊言代替真相。(劇照提供:Netflix)

基得上尉不願屈就謊言代替真相。(劇照提供:Netflix)

心中有愛 希望就在不遠處
我想到文學作品中,另外一個藉著傳遞新聞,為亂世中的人們帶來希望的故事;只不過這個故事裡的主角,傳遞的是他自己編造的假新聞。

由前東德猶太裔小說家尤瑞克.貝克所著的《說謊者雅各》,故事描述二戰期間納粹佔領下的波蘭隔離區,人們無法獲知外界消息,心懷恐懼、苦悶,得過且過;許多人因不堪折磨,在徹底絕望下自殺了結生命。

有一天,小店主雅各違反宵禁令遊蕩街頭,被抓到德軍管理處,意外聽到廣播報導俄軍進攻到隔離區的消息。後來幸運獲釋的雅各,心生奇想,為了讓陷入絕境的同胞們相信救兵將到,謊稱自己非法擁有一台收音機,不時為大家「轉述」廣播聽來的消息。於是他開始編織謊言,用一則又一則充滿希望的「假新聞」來鼓舞人心;他的勇氣、樂觀與信心,驅散了當時隔離區裡人們的絕望與痛苦,許多猶太人因這些謊言帶來的希望而存活下來。

希望,有時候比生命本身更重要。

在電影《讀報人》中,上帝給了基得一個特別的傳聲筒,賦予他傳遞真相的任務。而在救贖小女孩喬韓娜的過程中,他也救贖了自己,找到人生的意義。故事有一個讓人驚喜的結局,導演格林葛斯說這就是他一直想拍的,「一部有happy ending的電影。」

耳中響起使徒保羅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那句話:「如今長存的有信、有望、有愛這三樣,其中最大的是愛。」(哥林多前書十三章13節)

編按:《讀報人》(News of the World)為保護級

(本文由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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