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歧視:無色歧視才是真毒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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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恩語

這幾年來流行一個法律術語「仇恨犯罪」,指的是針對一個人的性別、種族或信仰而加諸傷害的行為。特別這陣子某些地區發生的暴力衝突,常常與種族議題扯上關係,讓人覺得美國這個「多元族裔的沙拉碗」好像已經走味,讓人不勝唏噓。

其實我個人不太喜歡用「『仇恨』犯罪」這個字眼──犯罪就是犯罪,難道「沒有仇恨」的罪,就比「有仇恨」的罪來得輕,更可以被原諒嗎?黑人搶黑人跟黑人搶華人,或是白人殺華人跟白人殺白人,本質上來說都是犯罪,但被貼上膚色標籤後就有了仇恨與非仇恨的區別,想想有點荒謬。

亞裔居民受害  激起千層浪
仇恨犯罪可能造成的漏洞是,同樣的行為,可能因為加害者與受害者膚色不同,就有輕重刑罰之分。但犯罪就是一種傷害人的行為,不管動機如何,被害者都遭受了損失與侵害,有沒有仇恨,這些犯罪行為都不值得鼓勵。

這陣子,美國華人圈因著亞裔居民成為暴力受害者的新聞,因發各種迴響與爭論。特別是亞特蘭大地區發生槍擊事件,更是激起千層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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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朋友情緒激動地訴說她的立場與看法,控訴美國社會白人男性當道,對少數族裔與女性的種種不公待遇。當我試著提出與她不盡相同的角度來看這個議題時,她脫口而出說:「所以你就甘願當白人的走狗是嗎?你住的地方是華人區、你去的教會是華人教會、你沒有工作在家當主婦,你家的孩子又是在家自學!你根本被保護得好好,對於白人欺壓少數民族的議題,你懂甚麼!」

這位朋友不是白人、不是黑人,而是亞裔,我們來自相同的原生文化背景以及類似的移民經歷,但她的話,卻讓我覺得既諷刺又無奈。

同為亞裔,卻看不起住在華人區的華人;同為基督徒,卻覺得華人教會信徒是井底之蛙;同為女性,卻輕視全職母親的角色──如果這不是歧視,甚麼才叫做歧視?

提摩太‧凱勒牧師在《婚姻解密》書中提到:「『受傷』是自責和愧疚、忿恨和幻滅的複合體。……受傷使我們只顧自己……當你開始和受過傷的人談話,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開始談論自己。」傷口合理化了行為,讓人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,把上述的話套在現今美國社會中的族裔矛盾中,好像也挺切合的。

「無色歧視」才是真正毒藥
另一方面,當媒體與社群關注有色歧視的議題時,我覺得「無色歧視」才是真正的毒藥。因為它給歧視者的刀塗上一層隱形保護色,讓惡念與憤怒可以名正言順地穿透膚色與文化,傷人不見血。

社會制度所設立的刑罰作用,是就個人所做的行為來施加處罰,卻無法真正處罰一個人內心的罪。以前看過一個搞笑迷因圖:因為聖經上說,「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,就剜出來丟掉!」 「若是右手叫你跌倒,就砍下來丟掉」──結果「滾」進教會的,是一顆顆失去手腳的肉球!

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,就剜出來丟掉!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,不叫全身丟在地獄裡。 若是右手叫你跌倒,就砍下來丟掉!寧可失去百體中的一體,不叫全身下入地獄。」耶穌在這裡的教導,乍聽之下,真是很不近人情,甚至有點強人所難!如果我們是靠自己的能力要做到心中沒有淫念、沒有私慾,那可能就算像章魚一樣有八隻手,也不夠砍吧!

法利賽人與文士,總是想靠著外在的行為來成全律法、討神的喜悅。卻沒有從內心真正愛神,敬畏神,以至於所有的規條律法都成了捆鎖,不單自己不能全部做到,而且還成了控告人的武器。

其實耶穌的教導讓我們知道,靠著人自己的力量,是不可能達到神的標準。唯有靠著內住在我們裡面的聖靈,我們才能有力量去行出神的道。我們可以說一個人的罪行是「仇恨」造成的,卻無法藉著懲罰來真正除去人心裡的罪性,以及造成仇恨的根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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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真能不帶偏見和平相處?
說到底,人所立的法律,只能規範行為,是無法規範人心的。

耶穌說:「那時,必有許多人跌倒,也要彼此陷害、彼此恨惡,且有好些假先知起來,迷惑多人。只因不法的事增多,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了。 」亞特蘭大的槍擊事件中有八人死亡,當中兩名華裔,四位韓裔,多數媒體與社群聚焦於多數受害者的族裔(亞裔),以及兇手的身份(基督教家庭出身的白人),但其實死亡名單中還有兩名白人,卻很少被提及,彷彿因為他們的膚色不符合仇恨犯罪的標籤,會破壞兇手的白人至上主義者形象,就被當成是倒楣的陪葬附屬品,被遺忘在眾聲喧嘩裡。

人的愛心因著不法的事增多而冷淡,冷淡到一個程度,死者非我族類不足以論;面對這樣的悲劇,我們是否不知不覺,將原本一個個擁有名字、有著獨立故事的人,簡化為一個族群符號?

面對「仇恨」,我們用甚麼當武器來抵擋?我們是否真的擁有一顆存公義、好憐憫的心,在這彎曲悖謬的世代中,謙卑與神同行,不帶偏見、沒有假冒地與各種族裔和平相處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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